中陰教法系列III《中陰教法擷粹》Concise teachings on Bardo 簡介

中陰教法系列III《中陰教法擷粹》Concise teachings on Bardo 簡介

前二中陰系列之輔讀物

一幅簡明扼要的中陰導覽圖

中陰教法系列 (飛越鐵達尼) ,繼系列一:《中陰聞即解脫藏漢對譯誦本》、系列二:《中陰聞即解脫藏漢對譯誦本CD》之後,本社於2014年1月再度圓滿發行了系列三:《中陰教法擷粹》。

這本中、英、藏三文合輯的小書,係依詠給明就仁波切於2003~2009在世界各地之中陰教法教學,經彙整、擷粹、迻譯,並由仁波切親自審校而成。

期待您的品讀與典藏!

Concise teachings on Bardo

證悟的雲水行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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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師在錫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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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果欽哲法王,紐師,祖古貝瑪旺迦,Ama Damchoe

每晚我都會在恐怖的墳場或屍陀林中修持"覺"──施身法,一種金剛乘中修持般若波羅密多的法門,來布施惡鬼及冤親債主。

在其他的時間,我通常會在狂風凜冽的的山嶺或古代傳承上師所加持過的岩洞內禪修,或前往聖地及成就瑜珈士、空行母曾禪修過似香巴拉般隱密的山谷處獻供或護持種種殊勝功德行。

我已經圓滿噶舉派傳承的那洛巴六法、大手印及薩迦派的道果、輪涅無二、阿努瑜伽與時輪金剛教法的修持。

我的上師印證我已經圓滿各階段的修持、就像過去的傳承根本上師們一樣地面見本尊,直接接受其加持、口傳與灌頂。

之後我雲遊各處,晉謁西藏各大教派其他二十四位我也敬奉為根本上師的覺悟成就者。

在那個時候,我知道我要追求的是什麼,我也知道要如何去追求它。我實修這些教法並實證之,因此我成為一位利美(不分宗派)的喇嘛,也就是所有藏傳佛教寧瑪、噶舉、薩迦與格魯四大教派共同的法嗣。

《遠離西藏》

因為時局不靖,我與一些法友們於西元一九五九年離開西藏。以致於我與家人及其他留在西藏的法友們失去聯絡達一段很長的歲月。直到西元一九九二年我初次重返東藏,我才和我久未謀面存活的兄妹們團圓。

在印度,我於許多偉大的西藏上師座下,其中包括蓮花生大士的轉世攝政──敦珠仁波切、文殊菩薩的真身──頂果欽哲仁波切以及活著的佛陀──第十六世大寶法王噶瑪巴處請求並獲得圓滿的傳承教法。

之後,這些上師們及其他上師,諸如錫度仁波切、貝瑪諾布仁波切(貝諾法王)、薩迦崔欽及奏千仁波切等,都邀請我成為他們寺廟中佛學院裡的堪布或教務長,以作育僧才及培養為人師表的堪布。

我至今仍恆常地向所有給予我教法的二十五位根本上師們祈請。因為即便是我們認識成千上萬的人,無論好壞,我們的根本上師是我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事實上,真正最震撼我的不是我的上師本身,而是自然大圓滿──"奏千"的教法 。這些在我的經驗中是真正最讓我驚嘆與感到不可思議,也是我最慶幸與感激的。

我對於給予我教法的上師們永懷一種言語無法表達的感激。在這幾年中無論我身於何處,我都盡我所能地將這些教法傳給其他人,以回報上師們的法乳恩德於萬一。因為我堅信這個方法,也唯有這個方法才能帶來最深邃的利益。

我在印度獨居達二十五年之久,就像一位孤獨的老人,沒有積聚任何資財。

有時候會穿梭在紅衣喇嘛群中,有時會身穿印度聖人的橘色布袍或簡單的衣著。有時候我會在寺廟裡講經說法,有時我會沿著恆河畔,與印度修士在印度教會、茅蓬、披棚等處一起居住。這就是多變的夢幻人生啊!

我有時地位崇高,生活舒適;有時環堵蕭然,三餐不繼。然而,內在真理與安樂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富足與受用,也就是所謂的"法"才是我真正的安身立命處。

有時候我會給予包括許多轉世祖古的一大群弟子們灌頂。這時他們會將黃金打造的灌頂寶瓶放在我手上,我再將之放在上千位喇嘛們的頭頂上。有些時候,我則是一貧如洗,以致於在印度加爾各答的街道上行乞。這些無法預料的起起伏伏,誰能盡述呢?

人生就是像這樣,充滿了各種不測風雲與興衰起伏。它是如此的虛幻、無常、無法掌控與起伏不定。而且到最後,我們都會死亡。這是多麼地神奇呀!

這許許多多的經驗、回憶與影響──有些是好的,有些是不好的──就好像是各種不同的夢境一般。

我歷經千辛萬苦到達印度,在這途中我的許多同伴們不知去向且至今音訊全無,我不知他們發生了什麼事情。到達印度後,我們追隨成就者的腳步,在阿薩姆、不丹、大吉嶺及噶林邦等可尋獲衣食、庇護所的地方落腳。

之後有幾年的時間,我在多處低地的難民營及蒸汽火車上與許多人擠在一起生活。同時,我也在熾熱、充滿塵埃的印度街道上行乞。

多年後,出乎我意料之外地,我發現我乘坐噴射客機,在現代都會如針狀般的摩天大樓空調升降電梯中上上下下,睡在豪華飯店及現代起居室的毛毯睡床上,在餐館用餐或露臺處休息。我被伺候得像皇帝一般!

在七零年代的早期開始,我似乎有一種病突然發作,且幾近死亡。有些人說我是在噶林邦的某餐廳被人下了毒。我的神經系統受到嚴重的傷害,以致於我幾乎完全癱瘓達多年之久。

在這之前,我曾將許多深廣的教法與灌頂賜予喜馬拉雅山區許許多多的喇嘛、轉世祖古以及在家居士們;在這之後,我的眼力變差了,且腳也不利於行,我的手會顫抖,且似乎即將死亡。

在這段不幸、艱困的日子裡,崁楚仁波切(Gangyur Rinpoche)及其家人適時地提供我一切所需的照料。他們提供我他們在大吉領的一座寺廟讓我在那兒療養。來自立窩切廟(大山寺)的喇嘛索南托嘉在這六年裡不辭辛勞地細心照料著我。無論是在印度或之後的歐洲,他都是我最忠實的侍者。

不丹的偉大瑜珈上師洛本索南桑波建議如我能攝受一位佛母並修持長壽法,我的健康狀態會有改進(在這之前,我是一位比丘)。這位年邁且可敬的瑜珈士是聽列諾布仁波切前妻的父親。

在他的介紹下,我與單卻望嫫成婚,且事後證實她真的是完美的長壽佛母。之後,我們便在一起生活。

經過一段日子之後,我被送到瑞士接受治療。我在那兒一處大的西藏社區中與我的藏族弟子們共同度過幾年。之後,雖然偶爾會給予一些教法,但大部分的時間我是在法國西南部的一座寧瑪中心過了八年的隱居生活。之後,有四年的時間,我在法國另一處三年的閉關中心傳法。之後,在西元1984年,我的法侶單卻拉從不丹來到法國與我會合。

自從那個時候開始,我的健康狀況便有明顯的改進。我比以前更積極地投入弘法利生的事業。各大教派的許多佛法中心不斷地邀請我,也因此我便應邀到世界各地去弘揚佛法。

單卻拉與我曾兩度重返西藏:第一次是在西元1990年,我隨著欽哲仁波切及其隨從返回西藏;第二次是在西元1992年,我隨著貝諾仁波切再次重回西藏,這次我得與家人團聚。現在,我正積極地重建三座寺廟及在康區設立幾間小醫院以利益當地居民。單卻拉與我定居在她在不丹──喜馬拉雅山區唯一獨立的佛教國家的首都辛布的家中。

《如夢似幻》

人生不就像是電影或是在浩瀚、虛幻海市蜃樓裡一連串的夢境嗎?我怎麼可能記得住 所有從孩提時代是康區一位目不識丁的頑皮小孩,到現在變成一位頭戴老花眼鏡,白髮蒼蒼,滿臉皺紋且是能說善道的流浪漢之間如飛鴻雪泥般的陳年往事呢?這是 多麼令人吃驚的一件事啊!我的人已老,背已彎。多麼神奇呀!一位目茫茫的年邁西藏觀光客,像劉姥姥進大觀園般地踏在外國土地上。噯嗎后!妙極了!真是太不 可思議了!

面對這些幻化無常的種種經驗,除了視之為業力因果無欺的展現外,我們可有其他解釋?而這些業是誰創造的呢?除了我們自己之外,還有誰?

當我們認識到是我們自己造作了一己的業,而因此願意為自己無論是好、壞、順、逆的種種經驗負責時,這種正知正見不也讓我們能遠離憤恨與埋怨,且會帶來一種寬廣的自主性與責任感;同時對那些因為不具足因果知見而造業受苦的人們,由然地生起一種慈悲心?

或許由我來談論個人今生的種種遭遇並沒有多大的意義,但是這會提到我親身品嚐過的神聖教法,而這些教法確實是在動盪的時代裡,讓人內心悅樂的真正原因。教法的展現是不拘形式的,但是它們的共同內涵是一種偉大的休息與安詳。

事實上,我只是一名無足輕重的小人物罷了!我唯一的興趣與志願是服務、幫助他人,並護持與弘揚佛陀的教法。我完全沒有甚麼特殊的任務或工作有待完成,但是我確實感覺到既然佛法對我的此生有這麼大的利益,我很願意將我的經驗提供給任何對教法有興趣的人。

我希望在將來這神聖的解脫教法能廣為弘揚並平等地利益所有人類。我不是一位譯師,所以我沒有辦法以西方的語言來與西方人士溝通;我只是盡我所能以各種方式成為"法"的代言人。

我很高興見到現在有許多的西方人也對佛陀的教法產生無比的虔信,認為它不僅意義深遠且能提供實質的助益。

我一生中只了解一件事情,那就是佛法的妙善功德。因此,我很高興能見到他人與我有相同的看法。並且我相信只要他們能將之付諸實修,具足正念正知,他們一定能從深廣的佛法中獲得法益。

能夠了解此唯一,如萬靈丹般解脫一切痛苦與纏縛的自生智慧豈非一件大事?我們何勞永無止境地向外追求無法帶給自他究竟利益的種種世間繁瑣學問呢?

即使是在巴黎或倫敦的地鐵,我曾見到許多根性很好的非佛教徒,如果他們能蒙明師指導,是有機會在剎那間證悟無二元心性教法的。現在正是大圓滿來臨的時刻!它不是透過一種文化或學問來傳達,而是仰仗心靈的自然親切感與業果的成熟。

最近我碰到不少無法對表面的宗教活動感到滿足,因而誠懇地追尋真正實證之道的西方法友。我對此感到欣喜與受到鼓舞。他們願意傾所有心力投入在教法的研習與 修持上,甚至為了能使心性開顯,願意做許多的犧牲。這些不就是教法興盛的徵兆嗎?教法除了自己內心之外,可有他處可覓?

如吉美林巴祖師的殊勝龍欽寧體上師瑜珈──體果嘉稱伏藏儀軌的起頭有言:

上無諸佛 下無眾生 超越存在與不存在

本具覺性的本身即是絕對的上師──勝義諦

自然安住在此本自解脫與圓滿的覺心 遠離執著

我皈依及發心

如吉美林巴一般的持明者成就大圓滿上師,確實藉著大圓滿法成就佛果。雖然他本身並沒有在經論上下極多的工夫,但是由於他智慧輪的開顯,他能自然地寫下許多極珍貴的論著、取出龍欽寧體的伏藏並廣傳教法等。他的法教即便是在近三百年後的今天,仍然是我們在菩提道上的一盞明燈。

我本身並未成佛,我連在這輩子的將來與來世會在哪兒都不知道。但是這些都不重要,一點也不!無論發生甚麼事情,那些都已發生,而且一點都不需要擔心。

我只是對上師、教法與佛陀感到無比的感激,並殷切地盼望所有眾生都能與我分享這種加持與功德。而這些原本是屬於每一眾生的,無一例外。所以我不斷地祈願所有眾生能藉由種種的方便善巧,與此殊勝的教法結下吉祥的因緣。

願所有的眾生都能在內在大圓滿的光芒中覺醒,獲得圓滿的自在、安樂與成就!

沙爾瓦 孟噶蘭!願萬事吉祥圓滿 願虛空世界充滿和平與安樂!

(吉祥圓滿)


(本文原載於『白玉法訊』西元2002年5月出版之第七期,徵詢同意後轉載於此;其版權屬『白玉法訊』所有)